在近日接受《滚石》杂志采访时,滚导直言,蝙蝠侠的叙事空间已经被消耗殆尽。由于几十年来在漫画、电视剧和电影中的反复呈现,这个角色在他看来已经变得“无聊”。
尽管滚导明确表示自己已为DC宇宙里的蝙蝠侠构思好了一套方案,可他这番话还是让不少粉丝心里犯嘀咕,特别是那些本就对风格怪趣、擅长喜剧的他来驾驭阴郁严肃的蝙蝠侠角色心存疑虑的人。
这一次,滚导的表述不再是模糊的安抚。他清晰地把蝙蝠侠看作一个“亟待解决的创作难题”,甚至觉得这个角色当下连“自身存在”都得有依据——这一态度格外吸睛,毕竟蝙蝠侠到现在依旧是娱乐行业里最成功、最受喜爱的角色之一。
当《滚石》问到,要让蝙蝠侠在 DCU 中成立,需要解决什么问题时,滚导回应道:
蝙蝠侠总得有个存在的理由,不是吗?所以不能仅仅因为他是华纳兄弟手里最关键的角色,就随便拍一部蝙蝠侠电影——尽管实际情况的确是这样。但他在DCU里必须得有存在的必要性,而且这个版本不能只是马特那个版本的翻版。同时呢,他也不能是个被滑稽化的蝙蝠侠。我对那种类型没什么兴趣,真的不想要一个搞笑、滑稽的蝙蝠侠形象。所以我们现在正在解决这个问题。对了,我感觉自己已经找到突破口了,也确实知道该怎么去做——我正和编剧沟通,就是为了把这个想法落实成现实。
这种表述方式本身就十分耐人寻味。滚导并不是在谈如何扩展蝙蝠侠的神话体系,或是在既有优势上继续深化,而是在讨论如何为蝙蝠侠的存在“正名”。
当话题转向神奇女侠时,这种态度显得更加直接。滚导将她与蝙蝠侠进行了明确对比。
对我而言,神奇女侠这个角色反而更容易塑造一些,因为她不像蝙蝠侠那样被反复演绎——无论是电影领域,还是其他媒介形式中,相关作品都不算多。在过去的三十年里,DC出版的漫画中,差不多有半数都包含蝙蝠侠的身影。他堪称全球最知名且最受喜爱的超级英雄。人们之所以喜欢他,是因为这个角色本身很有魅力,但当围绕他的内容泛滥到如此地步时,也难免会让人产生审美疲劳。那么,究竟该如何将这个角色打造成一部能吸引观众看下去的作品呢?
最后这句话的信息量不小,而且并不让人安心。
滚导不只是在承认“系列疲劳”这回事。他更在清晰地表明,“蝙蝠侠的所有故事都已经被讲完了”,并且觉得这个角色的超高人气反而成了一种负担,而非优势。对很多粉丝而言,这种观点和现实情况是脱节的,特别是在《新蝙蝠侠》上映之后——这部作品已经证明,观众依旧乐意去为更写实、更聚焦人物本身的布鲁斯·韦恩作品付费。
更重要的是,滚导的表态延续了他在 DC 任期内反复出现的一种思路:将这些经典角色视为需要被重构的问题对象,而不是需要被尊重的标志性形象。
尽管滚导反复说明自己无意打造“滑稽化”的蝙蝠侠,可他并未提出任何具体的规划,仅仅称自己“找到了突破口”,条件是剧本要契合他的构思。这种缺少细节的说法,实在难以消除那些本就对大规模重启和漫长开发周期心存顾虑的粉丝的不安。
滚导的表述里还有一处突出的矛盾:蝙蝠侠一方面被说成是“乏味”的,另一方面又被看作必不可少——他是华纳兄弟最核心的角色,可又得为自身的存在去争取叙事层面的合理性。这种矛盾的张力指向了一个本质性的疑问:要是滚导确实觉得蝙蝠侠在创作维度上已经被挖掘殆尽,那为何偏偏是由他来承担“重塑”这个角色的任务呢?
对许多长期 DC 读者来说,真正令人不安的并不是蝙蝠侠是否需要再次改造,而是滚导似乎执意要拆解那些已经行之有效的东西,转而追求一种目前只存在于构想中的“理论解法”。
在 DC 影业仍试图在多年动荡之后重新赢得观众信任的当下,公开将旗下最稳定、最可靠的角色描述为“创作枯竭”,本身就是一场高风险操作——尤其是在所谓的解决方案仍然模糊不清的情况下。
滚导的计划究竟会为蝙蝠侠带来全新生机,还是沦为对成熟模式过度琢磨的又一案例,目前尚难定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并非带着敬畏之心来塑造蝙蝠侠,而是以“角色自身存在问题”作为创作的出发点。
而对许多粉丝来说,这才是最令人不安的一点。
—— Marvin Montanaro
顺带,给你们看一眼推特网友对此事的评价: